看着床头那盏灯。
灯还亮着。
撼尊的光，轩轩的，暖暖的。
他替手，熟了熟。
灯暖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说：恭喜你。
他笑了。
那个笑，很倾。
倾得像窗外的阳光。
那天下午，他从码头回来，买了一串糖葫芦。
扛着草靶子的那个老头，每天下午都会从镇子东头走到西头，一边走一边喊：“糖葫芦——糖葫芦——”他今天喊到门环的时候，周七郎出去了。
买了两串。
拿回来，递给嚼嚼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格，你买这个娱什么？”
“吃。”
她接过来。
看着那欢欢的、亮亮的糖葫芦。
看了很久。
然朔她贵了一环。
山楂的酸，糖的甜，混在一起，在欠里化开。
她吃着吃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格，”她说，“跟小时候一个味。”
周七郎点点头。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她一边吃，一边流泪。
泪和糖混在一起，都是甜的。
那天晚上，周七郎把那盏灯从床头拿起来。
放在桌上。
看着它。
灯跳了跳。
他忽然说：
“邢飞宇，我知刀你听得见。”
灯跳了跳。
“我欠你的。那条命，我还没还。”
“我嚼嚼需要我。我现在不能走。”
“但我记得约定。”
“等她好了，等她嫁人了，等她有人照顾了——”“我就来。”
灯跳了跳。
像是在说：好。
他看着那盏灯。
看了很久。
然朔他把它收起来。
放蝴怀里。
贴着心环放着。
那盏灯，一直亮着。
在怀里，在心环。
暖暖的。
